校友專訪|迷茫小白轉賽道做首飾,如今已是ACJ College Prize獎項得主
Hong Shuxi
AIVA埃瓦國際藝術名校預科 本科預科學生
畢業于廣州某國際高中
伯明翰城市大學 首飾設計 本科
ACJ College Prize 2025獲得者
01
3個A的優等生為什么選藝術
高中就讀于廣州的一所國際高中(A-Level體系),我的成績看起來穩穩當當,A1三科都拿了A,似乎應該走向一條“標準”的學術道路。但說實話,我心里一直有個“創作”的渴望。從初中開始,我就喜歡搗鼓各種材料,木頭、樹脂……什么都想試試看。那時候吸引我的不是“首飾”這個名頭,而是材料本身。我需要一個“出口”去釋放對材料的探索欲,而首飾恰好成了最方便、最直接的載體——它小巧,能承載各種實驗。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走上這條路的,是伯明翰城市大學(BCU)官網的首飾專業課介紹。豐富的設備、自由獨立發展的項目空間、對材料無限可能的鼓勵……幾乎每一句話都戳中了我。我意識到,這就是我需要的——一個能讓我自由探索、不被框死的空間。
02
一場被打破認知的硬著陸
通過高中同學的推薦,我了解到AIVA埃瓦與BCU有直接合作的預科項目。實地考察和面試后,我被這里的環境和專業設備吸引了。作為BCU預科的官方培訓基地,這里的金工設備、工作室氛圍,都讓我覺得“非常夠用,是打基礎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它能直接銜接BCU本科,省去了A2考試等環節,路徑清晰又高效。于是,我來了。
但當時我沒料到,真正的挑戰不是技術,而是思維的重塑。
藝術零基礎的困境
坦白說,雖然我有做手工的愛好,但真正的“藝術思維”,我幾乎是零基礎。剛進預科,“當代首飾”這個詞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懂。記得第一個項目主題是“循環”,我做了一條從小葉到枯萎葉子的項鏈。那時,我的關注點全在金工技術上——怎么把葉子焊得精致?怎么打磨光滑?至于“概念表達”?我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
那段時間真的非常迷茫。習慣了應試教育“被喂信息”的模式,突然要自己獨立探索、發展想法,我像只無頭蒼蠅。我不知道該用材料的特性、外形的設計、顏色的搭配,還是結構的創新去表達主題,一切都很混亂。
關鍵的破冰時刻
幸運的是,AIVA埃瓦的老師們能夠在關鍵點上引導幫我“破局”:
我辛辛苦苦做了一個精致的金屬籠子,結果不小心掉地上踩碎了!我正懊惱得不行,導師卻說:“你看,這破碎的樣子,不比之前那個完整的更有張力和故事感嗎?”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我突然意識到,首飾不一定要精致、完美,它可以是破碎的、混亂的、充滿意外痕跡的——這本身就能成為表達的一部分。

* 過程本身就是藝術
在另一個項目里,楊老師建議我:“試試把你制作首飾的過程記錄下來?” 我豁然開朗!于是,我錄下視頻:用一根紅線纏繞兩個戒指,用力拉扯,紅線勒緊,戒指變形、最終緊緊吸合在一起。這個“過程的記錄”成為了作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賦予了它新的意義。
2000
2020
Perimeter of the ring:5.5cm
Material:silver;cotton thread
Photographer: Hong Shuxi
這些點撥,像一把把鑰匙,一點點撬開了我思維中被固化的枷鎖。我開始明白,創作不僅僅是最終那個光鮮亮麗的成品,探索的痕跡、意外的發生、觀眾的參與,都可以是藝術表達的源泉。
為我鋪就的基石
回頭看在AIVA埃瓦的日子,這段預科經歷對我來說價值巨大,核心在于兩點:
堅實的金工技術基礎
這是最直觀的收獲。預科階段密集的金工訓練,讓我在進入BCU本科時,技術起點遠高于許多同學。這讓我在大一能更從容地應對專業學習,甚至在技術相關評分上取得優勢(比如我大一就拿到了87分)。
藝術專業領域的領路人
對于像我這樣完全“零基礎”跨入藝術設計大門的學生,AIVA埃瓦預科就像一位耐心的引路人。它把我領進了“當代首飾”這個專業領域的大門,讓我初步接觸到這個領域的理念、方法和語境。雖然理解和運用還需要時間,但至少我知道了方向在哪里,不再是一片漆黑。
03
在BCU的階段性突破
帶著預科打下的基礎,我進入了BCU本科。預科的金工優勢立刻顯現:大一主要是金工技術深化,我上手快,壓力小,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適應新的學習模式和項目制探索上。
真正的思維飛躍和創作突破,發生在大二。這要特別感謝我的導師Rebecca。她引導我們深入探討 “過程與結果” 的關系。這個主題瞬間擊中了我!回顧自己,尤其在經歷應試教育后,我一直追逐著各種“結果”(成績、升學)。但靜心思考,真正塑造我、讓我成為現在的“我”的,是那些探索、嘗試、犯錯、掙扎的“過程”本身。
Rubbish to Gold (圖片來自網絡)
如何用首飾表達這個抽象的概念?如何讓觀眾也能切身體會到“過程”的價值?一個巨大的靈感來源于藝術家 Jivan Astfalck 在BCU做的 “JUNK: Rubbish to Gold” 項目。我看到人們樂此不疲地在堆成小山的廢棄首飾“垃圾堆”里翻找、組合、創作。為什么大家會對“垃圾”如此投入? 深入了解后,我發現這背后是“尋寶心理”在驅動——大腦會為“尋找”本身分泌多巴胺,帶來快感和動力。“盲盒”不就是利用了這個機制嗎?于是,我開始了我的實驗項目:
01
初試:全班“時空”的挖掘
我把各種寶石封在蠟塊里,請全班同學用統一提供的工具進行“挖掘”,并告訴他們可以帶走找到的第一顆寶石。結果出乎意料地熱烈!幾乎全班都參與了進來。更關鍵的是,即使工具相同,每個人開鑿蠟塊的方式、留下的痕跡都截然不同! 這完美印證了我的想法:“尋寶”過程本身能強烈吸引人;并且,每個人在過程中的投入和印記都是獨一無二的。
02
深化:解放工具,個性迸發
第二次實驗,我取消了統一工具的限制。參與者需要用身邊任何能找到的物品來打開屬于他們自己的蠟塊盲盒。結果令人驚喜:有人用掏耳勺細心挖掘,有人想到用火去融化(家里做香薰蠟燭的同學),有人巧妙地用門縫夾開,有人用牙簽挑,有人用砂紙磨,還有人用瑞士軍刀鉆孔…… 每個人的解決方案都充滿了個人特色和生活印記! 我則負責將參與者留下的、充滿個人痕跡的蠟塊,與他們最終“尋獲”的寶石結合,制作成一件獨一無二的首飾。
03
表達核心:痕跡與寶石的對話
最終的作品,寶石依然閃耀奪目,但包裹它、記錄著獨特開鑿過程的蠟塊形態,承載著更豐富的個人敘事性。我想通過這些作品向觀眾提問:在“過程”留下的痕跡與“結果”獲得的寶石之間,哪一個更能代表獨一無二的你?哪一個更值得被珍視?

04
在英國的學習與生活
在BCU的學習體驗非常棒,尤其要提的是強大的導師陣容:Rebecca、Jivan、Anna、Paul等等。
我記得到BCU的第一年,去上課手里還拿著楊老師推薦的首飾“綠皮書”——《The Workbench Guide to Jewelry Techniques》,導師在第一堂課把名字Anastasia Young打出來放在黑板上,我低頭一看不就是這本書的作者嗎?
他們不僅專業能力頂尖,更重要的是擁有幾十年豐富的教學經驗。他們太懂學生了!能精準指出你的困境在哪里,常常用簡短的一兩句話就能點醒我,引導我找到方向。和他們溝通高效且輕松,即使有時我自己都說不清想法,他們也能幫我理清思路。這種支持是極其寶貴的。
學校的資源也很豐富。定期組織的看展活動是重要的靈感來源。比如在V&A博物館看到我仰慕已久的金線藝術家Giovanni Corvaja的原作,那種震撼是線上圖片無法比擬的。學校還常有駐校藝術家項目(像Jivan的項目)、各種展覽(畢業展、外部藝術家展、商業首飾展等),這些都極大地開闊了我的視野。工作室的設備總體是夠用的,這也是預科打基礎的好處之一,讓我能更快上手利用這些資源(當然,熱門設備如某些焊槍有時需要排隊,算是甜蜜的煩惱吧)。
05
給學弟學妹的真誠建議
如果你和當年的我一樣,來自應試教育、沒有藝術基礎,卻對藝術充滿好奇,我想說:不要焦慮。國外的課程很包容,老師會幫你找到適合的方向。零基礎并不意味著劣勢,有時反而能帶來獨特的想法。
回頭看,我依然會選擇AIVA埃瓦的BCU名校預科。它不僅讓我提前適應了英國的學習方式,更在技術和思維兩方面打下了扎實的基礎,為我大一減輕了很多壓力。相比走國際學校藝術A-Level等路徑,這里在專業對接、時間效率和金工實操上都有明顯優勢。